知识本来同情感一样的没有标准。
这样做的理由可以描述为一种语言哲学的考虑,即概念本身是抽象事物,只有着眼于具体的概念语言,才能有意义地谈论概念及其演变。本文则以之为例,说明基于概念谱系的哲学史书写传统之外,一种基于话语谱系的哲学史书写如何可能。
而他对实学的倡导,也是从名实关系的讨论开始,如所谓理学之名自宋人始有之。12谢无量:《中国哲学史校注》,第434页。而先秦以降,历来引人焦虑的语言问题仍是某一时代的思想话语出现名实分离、空洞无物的问题。不过,说起对之谓与谓之的研究,更成熟的戴震的观点,同样是要对名实之分给出原则性的说明。典型如黄宗羲说的,理气之名,由人而造,自其浮沉升降者而言,则谓之气,自其浮沉升降不失其则者而言,则谓之理。
32戴震:《戴震集》,第191页。在哲学史的叙述中,考证通常还是被看成清学陷于繁碎烦琐、缺乏哲学性(系统性或体系性)的象征。为了方便,有疑难问题时,便夜间彼此悬灯为记,次日相聚,相互解难释疑。
处事与接物之要,则是儒学的核心价值仁与义的具体体现。著名的鹅湖之会(1175年)就是一次很重要的学术交流。书院有一套教育理念和组织机构,有教育方针和方法,以儒家经典为主要内容,旁及各方面的文化知识,其中包括自然科学知识。大学按朱子的说法,是讲格物致知之学,以正心诚意、修身齐家、治国平天下为目的,即所谓内圣外王之学。
特别是《四书集注》,虽是注解四书,却发挥了自己的思想,将他的思想体系融入其中,成为古人著述的代表性著作,并将著述与教学结合在一起,以此身体力行,教育学生。从北宋开始,张载、二程,到南宋的朱熹、陆九渊,直到明代的王阳明等思想家,都有这样的语录。
此后,许多书院仿照此学规以为学规,就不是偶然的了。后来,韩国出现了儒教,就是以乡村书院为基础发展起来的。比如后经朱子修复而成的白鹿洞书院,其前身就是唐朝李渤兄弟隐居读书之处,因养一白鹿而得名。到北宋中期,理学正式形成,以地域为名称的学派也先后建立,周敦颐的濂学、张载的关学、二程的洛学、苏轼父子的蜀学,相互响应。
书院还有一个重要功能,就是议论时事、批评时弊、发表政治主张的重要场所。朱子特别指出,书院的根本目的,是讲明理义以修其身,然后推以及人,非徒欲其务记览、为词章,以钓声名、取利禄而已也[4]。圣人与大人,是为人的最高标准,书院教育就是以此为培养目标。其中,五教之目即五伦,是德性伦理,以人性为基础。
说到底,是一种德性教育,即不是以获取具体知识为目的,而是以提高德性、实现理想人格为目的,以修身养性的实践教育为根本途径,其方法则自由灵活而又多样,如读书、问答、讲论、辩论等等都是主要方法,最后则归结为实践。此外,他为了宣传自己的主张,到处游说,所到之处,都有学生跟随,随时都进行教学。
用王阳明的话说,大学者,昔儒以为大人之学也[8]。古代西方的大学也重视知识理性(托马斯·阿奎那),但以论证上帝存在为根本任务。
儒家学说包括理学,没有概念化、形式化的知识系统,而是一些实质系统,与这种方式有关。书院制度还随着理学向东亚国家的传播而播迁到韩国和日本。弟子有三千之多,其中大贤七十二人。[6]《朱文公文集·白鹿洞书院揭示》卷七十四,第9页。他们在书院著书立说,并不断完善自己的学说,创造出许多有价值的精神财富。书院的功能是多方面的。
中国古代的书院,虽然也学习知识,包括天文、历法、历史、算学等各个方面,但是在认知理性方面终有欠缺,因而未能发展出近代科学技术。有人以语录非本人亲著而否定其学术思想价值,这是不对的。
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,与儒家并称显学。[2] 班固:《汉书·董仲舒传》,第2512页。
明朝以后,朱子理学及其著作正式传到韩国,被称为韩国大儒的李退溪,便在陶山书院教授朱子学,并写出了许多有特色的著作。朱子于1175年在福建建阳建成云谷晦庵草堂,与蔡元定所建立之西山精舍遥遥相对,二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学问。
许多思想家和学者,通过书院的教学与交流活动,不断进行思想创造,形成自己的思想体系,建立不同学派,推动了思想学术的发展。总之,宋明以后,是书院最兴盛的时期,也是中国的教育文化最发达的时期。程颐在为皇帝讲课时,坚持要坐讲,而不是站着讲,就是为了坚持师道尊严于是,我就写了《情感与理性》这本书。
在中国哲学中,性当然不是实体,那么,推而广之,这个天、道是不是实体呢?我认为也不是实体。那么,中国哲学讲心灵,是要解决什么问题呢?它面对的是什么呢?显然,它是要解决心性关系问题,它所面对的就是天、道。
而牟先生讲境界完全是一种主观的心态,因为它在客观上开不出来,所以要以一种境界的心态来对待世界万物,因此他讲的境界基本上是一个主观形态的境界论。汤先生很支持我的研究,所以把这套书借给我看,我就读了这个书。
儒家的核心思想是仁,凡是讲儒学的大家,无不讲到仁,港台新儒家也是如此。这一点我体会是比较深的:研究中国哲学,你除了了解基本文献、了解西方哲学以外,当代哲学家们的研究成果你也一定要读,这是绕不过去的。
就境界而言,冯先生有个基本思路。所以,儒家不是靠追求知识来获得一种权利、所谓知识就是权利,然后用知识权利来改造世界、以获得一种欲望的满足,而是通过陶冶性情、提升情感、实现人的德性,最后达到精神上的满足。关于境界,我是不同意冯先生和牟先生把境界仅仅归结为道家和佛教的,我认为儒、佛、道与西方哲学比较起来都是境界形态的哲学。(笑)当然,我提出问题与我对中国哲学史的理解也是有直接的关系的。
我认为境界就是心灵存在的一种方式,如果离开存在,还怎么谈境界呢?从概念认识方面去讲境界显然是不行的,而光讲一个主观心态也是不行的,实体论是很难成立的。我对一些年轻学者说过,对于当代学者的研究成果,你只能沿着他的足迹前进,而不能绕着走。
我认为,情感在儒学中所居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,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儒家整个思想体系的立足点,就像西方哲学以知性为立足点一样。当然,实体论也有它的一些有意思的讲法,只不过我觉得这个讲法对中国哲学来说不是太好,至少不是最好的讲法。
当然,这毫无疑问是受了当代新儒家的影响、启发,如果没有这种启发,我想我把我的研究确立为心性论研究恐怕会经历一个很大的曲折。有些书你不读不行啊,到后来你还得补读才行,因为你只能入乎其中才能出乎其外啊。